夜深人静的拉各斯,二点钟的空气依旧沉重得让人窒息。我独自一人坐在别墅的阳台上,手中夹着一根已然熄灭的烟卷,耳边隐约传来楼下妻子们的争论声。

在非洲经营餐饮,年薪过百万,娶三位妻子,但心中满是焦虑

阿米娜和恩内卡又在为了孩子的学费争吵,而与此同时,格蕾丝则在我身后的书房里,尽职尽责地对着电脑显算上个月餐厅的经营情况。

“林,上个月中餐厅的净利润大约是二十八万人民币,不过食材的采购费用超支,你得处理一下。”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甘露,透过玻璃窗飘来。

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,并没有转身回应。

我叫林晨,四十五岁。在中国,我可能是一个每天因生活琐碎而烦恼的中年上班族,而在这里,远离故土一万多公里的尼日利亚,我却是当地最大华人高档餐厅的老板。

我的年收入可观,伴随我的是身手矫健的保安和防弹的豪车,按照当地的习俗,我娶了三位非洲妻子,育有七名肤色各异的子女。

在许多同乡的眼中,我是一位成功人士,是他们酒桌上的“非洲之王”。然而只有我明白,尽管拥有了看似完美的一切,内心却正被无尽的焦虑所吞噬。

这一切的关键词,得从十五年前说起。

当时我三十岁,刚从建材行业的崩溃中走出,背负着八十万的债务,家人红着眼急切地四处筹款,妻子带着女儿签下了离婚协议书,离开了我。无奈之下,我用仅剩的两万块钱,听信远房表哥的建议,向非洲的一张单程票挥手告别。

初抵拉各斯,我经历了不堪忍受的艰难。这个喧嚣、混乱的城市,充满了刺鼻的香料和轰鸣的柴油引擎。语言不通,我只能在市场上摸索生存,白日以晒为伴,夜晚则在搭建的简陋铁皮房里辗转反侧。安全感在这里似乎荡然无存,疟疾和伤寒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我的头顶。

每天,我在天不明时就得起床,带着几个硬邦邦的面包,挤在人山人海的市场中。摊位狭窄,被破旧棚屋夹着,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,混着汗水和劣质香水的气味,呛得我窒息。我用手势与顾客交流,不少时候被当地人盘剥得体无完肤,往往忙碌一整天,收入却不够应付餐费。

我的命运,因疟疾而改变。

次年雨季,我突然病倒。高热使我全身发抖,意识模糊,奢望着只是喝上一口水。我只能在发霉的床垫上抗争,心中浮现唯一的念头:恐怕我就要死在这片陌生土地了。

救我的是阿米娜,她是我常去的市场里的女孩。我平日多给她一点零钱,她几次从摊位没见到我后,便一路寻找,最终找到了我的小屋。她急忙把我推到五公里外的诊所,倾尽了自己攒下的货款,守候着我四天四夜。她用草药给我煮汤,用那生涩的英语不断呼喊:“Lin, don't sleep, wake up。”

那一刻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温暖。康复后,为了自己的生存和感恩,我租下了一间破旧的店面,决定发挥我的厨艺,开一家面向华人和本地小老板的中餐馆,阿米娜自然地成了我的帮手。

我们一起走进清晨的鱼市,一起在厨房里被油烟熏得泪流满面。从两张桌子到十张桌子,我的餐厅逐渐扩大。随着我在穆斯林长老的见证下迎娶了阿米娜,我感到无比幸福:她没有嫌弃我的一无所有,我则拼命为她搭建一个家。

随着中国在非洲基建项目增多,我的餐厅也迎来了巨大的发展。我开始接待国内商务考察团、工程承包商及各类政商人士。但随着生意的扩大,各种麻烦随之而来。没有当地关系的支持,在非洲经营生意如同在刀尖上行走,餐厅遭遇劣质商贩的勒索、卫生部门的不合理罚款,甚至有一次,仓库里的货物被人洗劫一空。

在这个时候,恩内卡出现了。

在非洲经营餐饮,年薪过百万,娶三位妻子,但心中满是焦虑

她是部落酋长的女儿,体态丰盈,性格刚烈,家族在拉各斯的黑白两道都有广泛的联系。经由中间人介绍,我们达成了一桩共赢的婚姻。为了让餐厅在这里扎根,在阿米娜的默许下,我娶了恩内卡为妻。